俄罗斯能源部长齐维列夫在“俄罗斯能源周”上表示,俄罗斯计划向非洲提供天然气,并参与该地区的勘探、开采及发电设施建设。俄气和诺瓦泰克正在与坦桑尼亚、莫桑比克和埃塞俄比亚等国进行接触,同时驻摩洛哥大使也在推动液化天然气接收终端的建设。作为一个依赖天然气出口的国家,俄罗斯将非洲视为“长期市场”,这一转变值得深入分析。
首先,俄罗斯的经济形势并不乐观。根据预测,2026年俄罗斯天然气出口将降至约770亿立方米,较2021年的1850亿立方米大幅减少,且预计到2028年,受欧盟禁令影响,出口量将进一步降至720亿立方米,接近苏联解体以来的最低水平。随着北溪管道受损和乌克兰过境协议的终止,俄罗斯在2023年和2024年将面临连续两年净亏损的局面。这并非短期现象,而是整体出口体系受到严重打击的结果。现今,非洲成为了关注的焦点,因为欧洲市场日趋萎缩,而与中国的谈判进展缓慢。
在与中国的合作中,俄罗斯希望“西伯利亚力量2号”的定价能与1号保持一致,即每千立方米在250至260美元之间,而中国方面则以国内工业气价作为参考,报价在120至130美元,甚至更低。当前,通过“西伯利亚力量1号”,中国的到岸均价约为258美元,显著低于俄罗斯对其他客户的均价420美元。尽管俄罗斯有意降价以展现诚意,但中国的市场选择非常多元,包括土库曼斯坦的管道气和LNG现货等。
蒙古的过境要求增加了俄罗斯的复杂性。蒙古希望收取每年20至30亿美元的过境费,并要求俄罗斯提供大量免费天然气,这使得项目的可行性受到怀疑。虽然技术上可以绕过蒙古直接与中国接壤,但建设和投资成本会更高,当前的财务状况也不支持这样的支出。2026年该项目将更名为“贝加尔力量”,这被外界解读为可能的方案调整,但更名并不能解决决定性问题,合同尚未签署。
在评估向非洲出口的可行性时,需要考虑俄罗斯天然气出口的现实限制。非洲国家的支付能力有限,基础设施不足,而俄气本身也没有能力提供大规模融资。当前接触的埃塞俄比亚正面临内战,适合大型能源项目的稳定环境稀缺。此外,欧洲正计划将非洲视为替代气源,俄罗斯在非洲的投资可能对西方产生影响,使得非洲国家在引入俄罗斯的合作时必须权衡与西方的关系。
从长远看,非洲在20年内不可能提供与中国相同规模的管道气需求,而俄罗斯急需的是一个能够在短期内吸纳大量天然气的买家。目前,中国市场的供需组合已相对充足,使得签署长期合同的紧迫性大大降低。此外,随着俄罗斯出口量逐年下降及2027年禁令的到来,其在亚洲市场的谈判地位将愈发薄弱。
关键问题在于俄罗斯在非洲能否找到足够的市场,定价和支付能力又如何。如果非洲市场无法弥补失去的欧洲需求,俄罗斯最终还是需重新回到中国的谈判桌,面对一个并不急于达成协议的市场。保持当前的采购节奏和开发替代路径对中国而言至关重要,而俄罗斯在非洲的每一步接触,更像是在为未来的让步准备谈判基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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